好意的,她不可能干出一边享受着别人的好意,一边撇清关系的事情。可是又觉得绝望,如果没有邹小鱼的帮助,她现在还得住在那个宿舍里,但至少她可以替邹小鱼分担经济压力。
&esp;&esp;陈婉叹了口气,像是看透了她似的:“算了,你不用说了,你不知道就不知道,无所谓了。但你最好还是别去医院找邹小鱼,也别和她道歉,道歉又有什么用呢?我很早就和邹小鱼说过,不要妄想了,没有结果的,本来,我们和你们就不是一类人。”
&esp;&esp;她怔住:“不是……一类人?”
&esp;&esp;“对啊,我们从来都不是一类人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要这样说……”她迷茫地问。
&esp;&esp;陈婉说:“有些话,说出来可能不太好听,你真的想听吗?”
&esp;&esp;她轻轻地说:“你说吧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一直都感觉,你连一些基本的规则都不懂,可能是你从小被你妈妈保护得实在太好了,不懂怎么为人处世,和我们这些打工的人不一样。”
&esp;&esp;她问:“什么基本的规则呢?”
&esp;&esp;“就比如,你在我们面前说了很多,你的室友怎样怎样,可是你想想,你在全班人面前公开支持你室友的对头,你室友生气不是很正常吗?你这件事做得确实很低情商啊。”
&esp;&esp;“我是被骗的。”
&esp;&esp;“可这和你室友有什么关系?在她们看来你就是在当众挑衅啊,不整你才怪呢。”
&esp;&esp;是啊,这的确是事实,她被欺凌的开端是她得罪了室友,但她不愿意接受,她痛苦执拗地摇头:“就算是这样,她们也不能那么对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不能,整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?”
&esp;&esp;“不用付出代价就可以欺负我了吗?”
&esp;&esp;“对啊,不然呢?”
&esp;&esp;“我不相信,怎么可以这样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不相信也没用,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转的。我还很奇怪,你为什么就不肯去服个软,向你室友道个歉?你室友想当头头,你就让她当呗,那样她就对你好了。”
&esp;&esp;她摇头:“我不想向她道歉。”
&esp;&esp;陈婉说:“你既然这么在意自己的面子,那就好面子到底呗,不要觉得自己很可怜。”
&esp;&esp;她更加拼命地摇头:“才不是因为面子,我为什么要向恶人道歉?”
&esp;&esp;“你真的被你妈妈养得太好了,唉,你们这些温室花朵,连世界怎么转的都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她不说话了,她确实看了太多的童话故事,还不怎么与人交往,长这么大都不了解真实世界的形状。
&esp;&esp;真实的世界就该是这么转的吗?好像不接受这个事实,会让她很绝望,可接受了更绝望。
&esp;&esp;她说:“辅导员当时也是这么说的……”
&esp;&esp;那个不作为的辅导员当时也是用类似的言语打发她赶紧滚的。
&esp;&esp;陈婉继续说:“他说的没错啊?而且,你总说你们辅导员不好,我想告诉你,我有个姐姐上,她也上过大学,她说,辅导员要做的就是处理公务,只要你不死学校外面,别的都和他无关。你的那些喜怒哀乐跟他有什么关系,他确实没有义务帮你,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,别的领导也一样,有什么好生气的呢?上次我就想说了,看在邹小鱼和谢笃的面子上,才没有说出来。”
&esp;&esp;她想,哦,原来又是自己太蠢了。
&esp;&esp;可无论如何,这些话从她的朋友口中说出来时,比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都要刺耳,原来朋友并不是都站在她这边的,竟然也会冷冰冰地为她分析对错,指责她不够圆滑,甚至算咎由自取。
&esp;&esp;她伫立在原地,难过极了,头越来越低,快要哭了。
&esp;&esp;“别再这个样子了!我看你最不舒服的就是你这个样子!”陈婉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&esp;&esp;她被吓了一跳,惶恐地抬头。
&esp;&esp;陈婉发泄似的,机关枪似的开始说:“我真的很看不惯你,你为什么老是一天到晚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?好像全天下就你一个人最惨,你要是都算惨,那我算什么?你好歹还有学上。”
&esp;&esp;“我没有,我没有觉得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惨。”
&esp;&esp;“你知道比起我来说,你已经算过得很好的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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