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那么巧…
回到班上,她前排的同学还在嘀咕。
“果然惹不起,昨天不就声音大了点,就因为这至于吗?”
联想到昨天在楼梯处两人碰面,不会是…
可她跟夏其树又不熟啊。
说不定人家真是个少爷脾气呢,芙然在心里嘲弄自己的自恋。
直到课间,姜寒跟同桌说话的声音溜到她耳间,“对啊,听说伤得挺重的,昨天回去的时候还被叔叔打了一顿。”
姜寒跟夏其树的关系她多少听说过一些,两人家庭背景相似,算是青梅竹马,关系不错,就跟他做同桌这段时间,姜寒来的次数也不少,班里总拿这两人起哄。
赵芙然偷摸着把耳朵竖出去些。
“他脸上的药还是我给他换的…”
姜寒刚说完,旁边围着的同学传出一阵暧昧的惊呼。
芙然思索了下,她想这件事不管是不是因为她,只要周维受伤的目的达成了,可不就是她获益了吗?
于是芙然清了清嗓,“姜寒,要不等下下自习我跟你一起去看下夏其树吧。”
姜寒闻言有些意外,她记得班长好像跟夏其树好像一直都没什么联系呀,“你找他有事儿吗?我可以转告,免得你白跑。”
“也不是,就是他有些卷子落在我这里了,我给他送过去吧,还有就是我要去看看他的情况给张老师汇报一下。”
这套说辞无懈可击,姜寒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,她温柔地笑了笑,“好呀,那下自习我们一起走呀班长。”
下课铃打响,两个女孩肩并肩朝校门走去。
“这段时间夏其树没打扰到你吧。”
芙然摇头,“没有,其实他也没有老师说的那样顽劣。”
“哎呀,你是不知道他,四年级的时候就可以打过初中的男生了。”
“没人管他吗?”
打架又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他家里情况比较特殊…”
芙然懂了,于是识趣不再问下去。
姜寒家里有专门的司机把她们送到了夏其树家。
那是一栋别墅,姜寒熟练的开门,喊着夏其树的名字。
一遍又一遍。
这里好像没有其他的家人,也看不出什么生活的气息,到处都冷冷清清的。
“你先到处转转吧,我上去叫他。”
“好。”
芙然点头。
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房子,里面的家具陈设看起来都很新,主要以黑白灰色调为主。
走到楼梯拐角的墙上,挂着一幅画,芙然的眼神不自觉被抓住。
那幅画中的女人手持利剑,身上沾着些许鲜血,眼神里却满是坚毅,而跟在她的裙摆后面的,是一众穿着铠甲臣服于她的战士们。
她看的入了神,直到姜寒的声音从楼上传来,“喂,你站在那里看什么呢?”
她这才发现右前方站在楼梯上的男人正在看着她。
那人不是夏其树还是谁呢?
“干嘛。”
“我问你我的ipad在哪里?”
“不记得了,你自己找找。”
“好好好!”
姜寒说完又回楼上找东西去了,空气又恢复安静,却又在两人之间弥漫开一丝丝尴尬。
夏其树下楼率先开口:“找我什么事儿?”
女孩放下背包拉开拉链,递给他一沓卷子。
“你特地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卷子?”
芙然看了看他的脸,鼻梁上贴着创口贴,颧骨下巴处有些淤紫。
“你为什么打周维呀?”
赵芙然问这话的时候心跳有些加速,她自己都没发觉。
于是她又说,“我…我明天也要给张老师交差。”
夏其树的表情多了一丝懂了的意味:“卷子你放下吧。”
“我说了,他嘴贱吵到我睡觉了,就这样。”
不是因为她就好,他没有听到那些话。
“其实作为班长的角度,我觉得你打人是不对的…”
昏黄的灯光打在女孩的脸上,她高挺的鼻子在脸上留下阴影,带着些稚气的唇肉红润,而那双圆圆的杏眼乖乖的盯着夏其树。
“但我觉得,你打得对。”
夏其树的嘴角无意识微弯,又很快平复,“嗯,他挺欠的,我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”
“对对对,他就是嘴太欠了,你这叫惩恶扬善。”
其实是以暴制暴,但怎么说呢,这个词儿有点贬义,不好。
“你这段时间休学,我还是每天把笔记发给你吧,免得你落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了,你挺有品味的啊。”
赵芙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这是我妈之前挂的。”
赵芙然应了声,然后又专注着看那幅画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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